一群人心不甘,情不愿的,稀稀拉拉的原路返回,再次回到这个天然的牢笼之中。温侯爵临走前,凶狠恶煞指着黄凯警告威胁。
    黄凯倒是欣然接受,还摆出一副随时欢迎来战的得瑟嘴脸,“侯爷,我黄凯随时恭候你的大驾。”
    另一边偷偷摸摸,任性甩掉温侯爵等人的玄狐,完全不知山洞的情况,还大胆顺着小路,步步为营,一步三回头,二步警惕左右,靠着敌军的伪装,跟着外围巡逻的队伍,入了边关一所城,入了一所城楼内。
    此时早就是万家灯火通明了,楼内肆意充满饭菜的香气。这让玄狐很是难受,不停吞咽口水,不停暗语麻痹自己。他上蹿下跳,时而躲避在屋檐角落,时而隐藏在廊道附近,跟个没头苍蝇一样,到处乱转悠,只为找到林南枫。
    忽然,几名小兵,端着饭菜从玄狐眼前走过,还嘀嘀咕咕着。
    “哎,这祁夏国安宁王,还很是一个牛脾气。送了那么饭菜,一口不吃,连酒水也不动。就那么傻愣愣打坐,真把自己当神仙了。”
    “管他什么神仙,不神仙。要是现在不把这饭菜送到世子爷手中,我们两人就成神仙了。”
    “也是。这个也不是个什么好伺候的主儿。”
    “好了,别废话。赶紧走,已经晚点了。”
    小兵你一言我一句,脚下步伐比之前了一些,都怕死的噔噔噔往白雾厅走去。等待小兵完全消失在尽头后,暗藏在廊道之上的玄狐,才轻松落下,落下的时候,头晕目眩了几秒。导致他不得不依靠在边上,闭眼休息会儿。
    碰巧这时候,其后方又走来几人,像是前去歌舞的舞娘,舞娘们有说有笑的,提着灯笼大胆往前走。昏黄的烛光,随风摇曳了一下,一道光线正好打在玄狐身上。舞娘见状,失声尖叫一声,“啊!刺客啊!”
    这一声尖叫,可把玄狐吓得浑身激灵,萎蔫的精神顷刻满血,他想都没想到提着手中的匕首,直接灭了慌乱逃命的舞娘。
    附近巡逻的虎啸国侍卫,听到了声音,立马从四面八方赶来,提着手中明晃晃的火把,围着染血入狼一样的玄狐,“拿下!”
    玄狐自知敌不寡众,先是周旋了一会儿,干掉几名侍卫,再一次在城楼内奔跑起来,带着虎啸国侍卫,东奔西跑。城楼内的喧闹声,很快引起了在白雾厅的李君渊注意,他不悦扔下手中的筷子,责问道,“发生何事,吵吵闹闹的。吵得本王吃不下东西,影响心情。”
    盛陇抱拳上前应答,“回世子爷,楼内来了老鼠。巡逻队正在全力抓捕。”
    老鼠?好端端为何会有老鼠。李君渊微怒的神情,忽然缓和,他重新捡起筷子,点了点桌面说,“哪里来的老鼠,可有查清楚?”
    “不知。根据巡逻的人上报,此人灭了路过的舞娘,随后就在城内到处乱跑。行踪不定,实属难抓。”盛陇如实告知。
    “是吗。还挺有意思的。”李君渊心情好点,吃了起来,眼神瞟了盛陇一眼,“瞧你这个样子,是不是按耐不住了。”
    盛陇颔首道,“末将并无他意。感觉此人,八成是安宁王身边的护卫玄狐,同时也是少将。”
    李君渊并没在认真听,而是继续享受美食,吃了一会儿,他再次放下筷子,神情甚是难堪,指着眼前的饭菜嫌弃 道,“难吃死了。整个一所城,都找不到一个像样的厨师吗!这,这简直不是人吃,给猪吃,猪还不一定吃呢。”
    “末将该死!”盛陇快速跪地,有罪模样进行解释,“世子爷,城内大小餐馆,酒楼的厨师已经都在楼内了。若在不合胃口,末将再去找。”
    “已经没有别的厨师了?”李君渊意外,他自己都没想到全城厨师被自己收押了。
    “是。前几天,刚处决了三名做饭难吃的厨师。如今这后厨里头,能用的,也没几个。”
    本来还想把今日后厨掌勺的给灭了呢。一听盛陇这番话,李君渊打消了念头,这再灭口下去,怕是没得他一口美食吃的了。其实,当前的饭菜也不是不能吃,不算的难以下咽,顶多就是味道没能达到他想要那种惊艳,那种一吃就上瘾的感觉罢了。
    盛陇见他没说话,声怯道,“世子爷,也把今日掌勺的厨师给……”
    “不必了。留着吧,好歹能有吃的。”李君渊哀叹一声,端着小酒喝一口,还觉得自己特委屈了呢。
    “是。”
    谈话间隙,巡逻队抓住了玄狐,正浩浩荡荡前来讨要赏赐呢,巡逻小将进门就是先行礼,“属下见过世子爷,见过盛将军。”
    两人顺声抬眼望去,视线一直落在了被扛进来,捆着手脚的玄狐身上,露出了惊喜,意外的笑容。不等李君渊发话,盛陇抢先道,“行了,你们退下。”
    巡逻小将还有话要说,却又不敢反抗,只能听命带着自己的人,又浩浩荡荡退了出去,回归各自的岗位上去。
    别扭趴在地上的玄狐,努力扬起头,大着血丝满布的眼睛,目中无人的嚷嚷起来,“把王爷还给我!王八蛋,畜生!狗东西!把安宁王交出来!”
    “安宁王是自愿赴约,也是自愿留下了的。怎么能在本王面前叫嚣要把人还给你呢?这于情于理说不通呀。”李君渊单手撑着下巴,歪着头说。
    “放屁!”玄狐蠕动身躯,就跟个毛毛虫一样,努力朝着李君渊的方向爬去,“是你们威胁王爷的。我要杀了你,杀了你们。救出王爷。啊啊,你给我滚下来!啊!”
    如此口出狂言,不难分辨出此时的玄狐,已然处于愤怒的巅峰,失去了理智。
    盛陇一脚踩在他身上,压着他不让他继续往前狼狈的蠕动,“放弃吧。玄狐,你和你家王爷一样,现在是羊入虎口。出不去了!哼哼。”
    “放开我,放开我!啊啊,我要和你决一死战!”
    “就现在的你?根本不打赢我。知道吗,小娃娃。”盛陇蔑视道。
    李君渊望着玄狐这般失去理智,动了恻隐之心,询问盛陇,“安宁王,还是一样不吃不喝?还是穿着他那一身肮脏破烂的铠甲?”
    盛陇点头,“是的,世子爷。米粒未进,酒水不沾,打坐和一尊佛像一样,一动不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