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孩子的爹了,凡事就不能为我们考虑一下?”上官海棠恼怒。
    这话听得熟悉,像是当年他出征的时候,安嫣然说过的一样。温乾寒知错,抱她入怀,“听你的,都听你的。”
    为了防止刺客,会在后半夜再次偷袭,岚春莺主动守夜。温乾寒守在里屋,陪着上官海棠,然三人一夜未能安然入眠,各怀心思。
    清晨,鸡鸣一刻。
    温乾寒最先起床,忍着伤痛,穿着外衣,轻声慢步走出房间,对躺在凉棚躺椅上休息的岚春莺,沙哑声音呼唤,“春莺?醒醒。”
    “嗯,表哥?”岚春莺揉揉松惺睡眼,打了个哈欠,伸展四肢,坐起来捂着头,沉默一会儿。最后才起身,前往温乾寒身边,“表嫂,昨晚没闹你吧。”
    “前半个时辰,才算真正睡去。”
    “什么?这对孩子生长可不好。”岚春莺担忧。
    温乾寒也没办法,他说,“也不能怪她,一晚上心神不宁。谁让,是我疏忽,才让她经历昨晚一幕。”
    回忆昨晚和刺客交手情况,岚春莺认为并非普通刺客,更不像是江湖杀手,她紧锁眉头,“要不要把宁默叫回来?事儿,有点棘手。”
    “是有点棘手,不过仍在我的掌控之中。不必喊宁默回来,他那边江湖上的破事,也一堆堆,忙不过来呢。”
    “单靠我们几人,力量总归是有限。”岚春莺一手托着脸颊,看着像牙疼犯了,“表嫂,没怀孕,那还好说。这有孕了,就有点麻烦了。”
    “麻烦什么?刺客的目标是我,又不是海棠。虽然不知道是谁的手下,目的为何,但是避开海棠的话,应该能应付得来。”温乾寒沉吟。
    岚春莺颔首一笑,不认同他的话,“表嫂,若是去找你,你还能躲着不见?依照表嫂对你的情义和心意,根本没法将她置身事外。你要是推开她了,她一定会让你后悔,或者是让敌人后悔。”
    话在理,更是一针见血。上官海棠就是那种,面上看去好欺负,实际上很嚣张,对亲朋好友,又特别的霸道,过分呵护。尤其是对心爱之人,恨不得十二小时对方都在她自己视线范围活动,一旦有人欺负了她的人,不管是谁,洗好脖子等死。
    “没事,我自有分寸。”温乾寒说着,放宽视野在意的往虚掩房门看了一眼,害怕上官海棠在偷听。
    岚春莺也扭头望去,“应该没醒。”
    “我想也是。”温乾寒打了个哈欠,“珍珠,可有回来?”
    说曹操,曹操到。珍珠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岚春莺身后,阴沉声音道,“属下在!”
    “啊啊,嗯?”岚春莺被吓了一跳,大叫了一声,反而被温乾寒一手捂住警告,“小声点。别吵醒海棠。”
    “我,我知道了。”岚春莺弄开他的手,对珍珠一脸不悦,“别老是神出鬼没的,人吓人,会死人的。”
    珍珠作为暗卫,这行走身法已然习惯了,一时间也改不过来。她只能道歉,“下次,我注意便是。”
    “抓到了?”温乾寒谨慎问。
    “被跑掉了。”珍珠低头,甚是内疚,“然,我知道那些人是谁,而且侯爵府附近也暗藏了他们人。估计再过不久,还会进行二刺杀。”
    温乾寒听后,沉默半晌,“你确定?他们多久还会二次刺杀。”
    “快的话,今晚就会。慢的话,两三天之后的深夜。”珍珠一脸认真回答。
    岚春莺觉得不可思议,“凭什么你能如此断定,敌人的行动。”
    面对她的质问,珍珠不想解释,因为她觉得越解释,越容易把自己给卷入进去,说不定还会被当成敌人的奸细,而处处针对,不利于她保护上官海棠。
    温乾寒隐约知道了其中的缘由是什么,连忙出声柔和气氛,“不论真假,先防备着。今日起,我就去北苑小书房先住着,你们就留守别苑,看着海棠。”
    全程隐秘偷听的上官海棠,低眉看着微胖小腹,“你来的真不是时候。关键时刻,我也能成为战斗力啊,去保护想要保护的人,不至于现在很是被动。”
    侯爵府夜闹刺客,此事可大可小,若是不能暗自消化,传到王宫里,可就不好了。温侯爵晓得其中利害关系,连忙前往北苑小书房,先是寒暄。
    “乾寒,你们都没事吧?”
    温乾寒放下手中的书籍,走出来迎接温侯爵,“放心,爹。都没事。”
    温侯爵看他和个没事人一样,暗自松了一口气,直奔主题,“清楚是谁的人吗?目的为何?”
    “大概清楚一二,不过还是有点不敢确信罢了。”温乾寒亲自给温侯爵倒茶,递过去言。
    “无论如何,必须要在府内压制下去。不然,事发后,我也不好找说辞。”
    “再等上几日,应该就能收网了。”
    温侯爵嗯了一声,茶水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唇,心绪不宁着,“目前朝中局势,已然打破原有的平衡。太子一方势力,渐渐主导了朝中。王上,也为此感到头疼。”
    太子爷想上位,早有预谋,各方势力巴结,拉拢,私底下斗得你死我活,也是常有的事儿。不过他们侯爵府,向来是中立,且手握一方兵权。怕过不了多久,便会成为众人眼中钉,又或者是新的巴结对象。
    温乾寒对此,并无任何表态,他只关注当前的事情,“爹,你多辛苦。再帮我多撑一段时间,等这个事情解决了,我再文书将前因后果写清楚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    “听你这话,不像是简单的寻仇。目标是海棠,还是……”温侯爵停顿,抬眼望着他。
    “目标是我,无关海棠。所以才搬出来小住几日,怕殃及海棠和孩子。”温乾寒清冷一笑,眼底的光芒忽然消失,露出猎豹静候猎物上门的骇人面容。
    温侯爵见他如此,胸有成竹,便不再多嘴什么,岔开话题,“即便是过来小住几日,也不要冷了海棠。女子有孕,情绪多变,你可要悠着点。”
    “白日都会在凝玉别苑,只有夜晚过来休息。”
    “甚好!”